“我还以为……”段清州自嘲地笑笑,掐断了后半句话。
“驸马以为什么?”她猛地意识到,他方才的抵触情绪,和这个“以为”后面的内容息息相关。
段清州低眉不语。
当然是以为三心两意的公主殿下,又看上哪家的小郎君,给人家争脸面来了。
他笑笑,没打算揭晓答案,接着说道:“尹大小姐的如意算盘打不响的。公主别费心了,也劝她趁早死了心吧。”
“我就想帮帮她而已。”
“公主倒是惯会管别人的闲事。”
“我这是善举、善举,懂吗?不以善小而不为!”
段清州突然抬眸凝视着她,意味不明道:“当初你三番五次插手我的事,也是行善举?”
严晚萤没料到他这么发问,愣了半晌,含糊道:“嗯,除了行善举,还有些其他的缘由……”
“什么缘由?”他突然变得十分认真,甚至有点步步紧逼的感觉。
“嗯,”她沉吟道,“因为是你。”
“因为是我……”他微怔,一字一句地重复。
心里突然明亮起来,柔软得像淙淙流淌的月光。那些点点滴滴,好似春风拂过的山间野花,一簇一簇,蓬勃地绽出花蕾。
这便是他那日,苦求不得的答案么?
他垂下眼眸,掩住内里的流光。这四个字,是他听过最好的话了。
足矣。
“当时我可是日怕夜怕,怕太子不小心惹恼了驸马,驸马路一走窄,领着葛将军和段家军就逼宫。哎呀,现在看来,驸马没那么小心眼,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