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脾气暴躁的女儿奴皇帝,难怪会为了她拿段清州祭天。
可惜这父爱太沉重,她实在是承受不来啊。
严晚萤想了想,决定发挥自身优势,转而撒起了娇:
“父皇,儿臣的驸马只有一人而已啊,如若只是不要儿臣就得去死,那岂不是除了驸马人人都该杀?”
燕帝:“……”
强词夺理,但好像无法反驳。
严晚萤又继续道:“臣子之死,从来只有因为反叛、贪墨、渎职、结党营私……仅仅因为不娶公主就被杀的,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父皇,儿臣不想余生都愧疚着,一直背负他们曹家几十口人命而活。”
燕帝叹了一口气,担忧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缓缓道:“可是……”
“儿臣知道父皇在担心什么,”见火候差不多了,她立刻宽解,“天下之大,总有人愿意当这个驸马。强扭的瓜不甜,不适合的两个人就算绑在一起,也只会越伤越深。与其逼着浏阳侯与儿臣成婚,倒不如找一个真心爱护儿臣的人。”
这一大段一大段的,说得她口水都干了。但效果也是真的拔群,燕帝明显接受了这些说法。
他是一个无下限宠爱女儿的君主,暴怒的时候只想杀人,但冷静下来,自然想守护女儿余生安乐。
严晚萤转头看曹子戚。
这家伙似乎已经完全懵了,小脸煞白煞白,眼底的惊愕,并不比听到“人彘”的时候少。
大概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浮现着两个字——这谁?
呵呵,吃惊吧,姑奶奶我就是踏着七彩祥云来娶,啊呸,来救你的盖世英雄!
燕帝盯着曹子戚,片刻后,终于也有决断:“罢了。浏阳侯,朕恕你无罪,你退下吧!别在这里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