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州垂眼不语,只是瞳仁中冷凝的光,微微收紧。
朦胧的记忆里,那个威严的慈父远眺着萧条的墨城,目光沉痛——州儿,命无贵贱。你是爹娘最宝贵的儿子,但墨城的百姓,谁又不是娘生爹养的呢?
“段小将军,我一介女子,是不懂什么是匡扶社稷。但我连身边的人都不屑去救,又何谈救苍生、救万民呢?”
“公主要救苍生社稷?”段清州失笑。来不及调整神情,有那么一刻的抽搐。
帅哥你知道吗,你这个表情贱兮兮的,特伤人。
要不是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她简直想冲上去给你一嘴巴。
啊,好窝囊!
她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在受这人的气。上次冤枉她,连曹子戚都道歉了,他倒装个没事人;三番两次地帮他度过危机,却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
现在还专程跑道这里嘲讽她。
段清州,你的良心不会痛?
“我不是说大话!”严晚萤气得咬紧小银牙,“你们男人梦想征战沙场、为官拜相,不都是为了匡扶社稷么?连娟儿都想做宫中女官,那我身为一个皇女,难道就不能有点小梦想?”
况且救这国,也是在救她自己。
段清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眸中灼灼的华光,依稀难灭。
“你且看着吧!我严晚萤就算不靠你,也能成事!”她撂下一句狠话,拂袖,愤然离去。
今天这事,她算是想通了。
一味地巴结讨好段清州,只不过是扬汤止沸,并不能够改变这个已经朽烂到骨头里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