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轻言细语地假装问了一句:“段小将军何故在此长跪?”
段清州像一个站惯了军姿的军人,一丝未动,淡淡答话:“此乃太子之命。”
明明态度很谦卑,却莫名其妙让人感觉到:他很生气,他很不爽,他记仇了。
真是……补窟窿的永远赶不上凿洞的!
严晚萤脸色一垮,语气里多了些厉害:“金缘,把段小将军给我扶起来。”
小太监金缘也是个机灵善察的,忙不迭地躬身上前扶住段清州的胳膊。
但他暗中使劲托了好一会儿,段清州却跟旁边的参天老树一般,像长在了地上,动也不动。
金缘朝自己主子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而段清州仍旧像个面瘫ai,一开口又是熟悉的嘲讽味儿:“微臣不敢违逆太子之命。”
妈的狗男人,她这么次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就算是个千年阴阳怪、万年雪肌精,你也该化了吧!
你以为你是流水线工业糖精偶像剧里的“冰山霸道总裁”吗?这牛逼哄哄的态度,做给谁看呐?
严晚萤脾气也上来了,张口就开始怼他:“冤枉本公主的时候你张嘴就来,歪理不是很多吗?怎么一遇上自己被人针对,倒像小媳妇一样扭扭捏捏了!”
段清州拾眼,略惊异地望向她。
大概是被她粗犷的表达方式震惊到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地、跪父母、跪主君。你愿在这里受一时的胯下之辱,我不能怎样,但我……不忍看到段清州如此模样。”
她本意是想说,你的膝盖你做主,想跪就跪随便你,who t care。但她不希望你日后奉还、秋后算账。
可是想想又觉得目的太明显,容易引发段宝宝的逆反情绪。
结果临时话头一转,这味儿就变了,说得自己十分像男主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