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甘太后又有些不忿的拍了拍桌子:“哀家的昭儿被派到了那样的地方,那个小杂种却马上要娶妻,倒是快活!”
她倒是想再横生些波澜,然而先前永安帝面色不虞的那番“告诫”,甘太后不由得又偃旗息鼓。
她磨了磨牙,自我安慰:“…罢了!反正阮明姿那个小贱人跟白书瑢那个狐狸精不和,等婚后,她们还有得闹腾!哀家且等着看笑话就是了!”
…
在甘太后等着看笑话的期翼中,日子一天天过去,阮明姿跟桓白瑜成亲的良辰吉日,也一天天的逼近了。
平阳侯府这几日已经开始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灯笼。
就连院子里一棵普普通通的树,枝丫上都缠着红色的绸缎,喜庆极了。
平阳侯老两口这几日,却很有些惆怅。
孙女儿刚认回来还没一年呢,这就要亲手把她嫁出去。
老两口舍不得啊!
但老两口却又知道,孙女即将要嫁的这个,是对孙女百倍用心,千般宠爱的良人,两人天造地设,再般配不过。
孙女嫁过去,那是再幸福不过,他们哪里忍心碍了孙女的终身幸福?
每每惆怅的时候,平阳侯老两口就这么安慰自己。
而这一日,又发生了一件,让平阳侯老两口惊喜到落泪的事。
——一直在配合席天地进行治疗的舒康平,终于可以坐在轮椅上,出来晒晒太阳了。
舒康平被丫鬟推出屋子的那日,一直在院子里等着的平阳侯老两口看着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孱弱女儿,坐着轮椅,眉眼平和温暖,脸上带了些微的血色,在阳光下朝他们微微而笑,叫了一声“爹,娘”,向来肃穆端重的老平阳侯,竟是忍不住背过身去,飞快的抹了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