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羹洒了一地,一地都是碎瓷片。
那丫鬟脸色发白,赶紧跪了下去。
丝毫不顾忌自己是不是跪在了那碎瓷片上,一个劲的磕起了头:“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苗氏眼神有些直,似是在望着某处,并没有看那下跪的丫鬟,以及她那逐渐渗出了血的膝盖。
她声音有些飘渺:“…甘府的迎春宴是今儿吧?”
丫鬟忍着痛,白着脸:“是。”
苗氏有些神经质的轻笑了下:“是今儿吧…琳琅院那个小贱人,是不是准备打扮的花枝招展,去甘府了?”
丫鬟哪里敢回这样的话,可她不回,受到的惩处只会更重。
她跪在瓷片上,面如白纸,声音发颤:“是…”
苗氏似是想起什么,声音又冷又阴毒:“…往年,这迎春宴,都是我家婵儿去,今年婵儿被奸人所害,去不成,可也轮不到那个小贱人!想去是吧,也得有那个命!”
丫鬟哪里敢接话!
苗氏垂下眼,倚在大迎枕上,许久不言。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丫鬟跪在碎瓷片上,摇摇欲坠。最后,力气难以为继,倒了下去。
丫鬟倒下去的动静吵到了苗氏,苗氏厌恶的往这边瞥了一眼,冷嗤一声:“拖出去处置吧。”
两个婆子悄悄的进了房子,把那丫鬟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丫鬟两行泪落了下来,却又不敢有半点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