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先时绮宁曾经被囚禁在庐阳道那边的水牢中受过酷刑。
她怕他触景伤情。
绮宁脸色虽说略有苍白,但他推着阮明姿的轮椅,轻轻的摇了摇头,勉强笑了下:“没事,这都过去了。更何况,我也想看看那些折磨你的坏人,能落得个什么下场。”
神色很是坚定。
阮明姿想了想,也就随他去了。
桓白瑜站在后面,眸色深深。
他谁也没有告诉,自打他那日从地窖中救出阮明姿之后,他染上了一个偶尔头痛的毛病。
头痛的时候,影影绰绰的,会看到一些场景。
景色各不相同,唯一不变的,是里面总会有阮明姿的身影。
可他每每想细看的时候,头痛都会更为激烈的袭来,那些犹如井中月水中花的场景,碎裂成了阵阵涟漪。
等那些镜花水月都彻底碎了之后,脑海中阮明姿的身影反而越发清晰。
桓白瑜深深的看着阮明姿的背影,眉眼冷漠,谁也看不透,此时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
丰亲王府的水牢是在地下的。水牢阴暗潮湿,但却又巧妙的利用了地热,让水牢中的水,保持一个并不会把人冻死的温度。
从地上的暗门进入水牢,有一段说长不算长说短也不算短的楼梯。
阮明姿这轮椅想下去,有些困难。
绮宁有点犹豫要不要把阮明姿抱起来,可他又怕自个儿一招不慎摔着阮明姿,正犹豫的功夫,却听得一声极轻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