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的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当时仓皇在信中告诉阮明姿他心中情丝,十有八成会迎来这样的生份结局…可当时他娘病重,一心想要看他成亲,他作为人子,实在不能忤逆他娘,所以抱着一星半点的期盼,匆匆去了一封信给阮明姿,虽说意料之中的得了这么一个结果,可他…不后悔。
但不曾想,他死了心,按他娘的安排订了亲之后,他娘的身子,竟然日益好转起来…虽说这是件大喜事,但他总觉得,心中有一团郁气。
今儿见着半年多未见的阮明姿,听她这般疏远又客气的同他说着话,他胸口那团郁气,越来越胀了…
但他却不能说什么,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说什么。
燕子岳心中重重情绪翻腾,最后归寂,他脸上皮肤动了动,最后露出个平静又恪礼的笑来:“…那就有劳阮姑娘把首饰拿来了。”
…
阮明姿端着托盘,进了雅间。
托盘上放着一个黑漆漆的锦盒,看着朴实无华的模样。
这雅间里放着冰盆,冰盆上方摆着一个用齿轮带动的手摇风扇。
只要丫鬟在一旁拧一次弦,那风扇能对着冰盆里的冰块摇好些圈,将凉风送到房间各处。
饶是如此凉风习习,燕黛君坐在雅间里,看着这无一处不显露着主家匠心的雅间,越发觉得烦躁无比。
她眼神落在那其貌不扬的锦盒上,轻嗤一声:“这种货色也好意思拿出来给我们看!是你们奇趣堂名不副实,还是你看不起我们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