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兵分两路,一人去了县衙那,一人去了药铺拿药。
阮明姿蹲在灶房熬药时,梨花也脸色红扑扑的赶了回来。
她朝阮明姿比了个万事顺利的手势,低笑道:“我仔细看过了,保证没人发现我。”
事情到了这一步,阮明姿才稍稍放了心。
她跟梨花低声道:“这事这样就算过去了,你也别同你娘说了,平白让她担心。”
梨花点了点头:“我都晓得。”她又有些担忧,阮明姿这会儿的脸色还是有一点点发白,看着不大健康的模样,“要不你去歇一会儿,这药我帮你熬。”
“不用,”阮明姿拿蒲扇稍稍扇了扇药炉熏出来的药气,笑道,“不过熬点药,我还没有弱到那个地步。等我喝完这药,还要同席大夫大杀三十场呢。”
见阮明姿这般精神奕奕的,梨花稍稍安了些心,又不由得对阮明姿很是佩服。
一般人经历了那等死里逃生的事,怎么也会魂不守舍惊魂落魄什么的。可在阮明姿这,仿佛是没有惧怕一样,这会儿竟然还惦记上了跟席天地下棋的事。
梨花笑着摇了摇头,却也是放心了,同阮明姿说了声有事喊她,便出去了。
及至梨花走了,阮明姿这才拿着蒲扇,有些晃神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那药炉里咕噜咕噜冒出来的药气。
怎么可能不后怕呢?
可是她已经明白了,眼下没有人会再跟在她的身后,替她挡下所有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