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姿笑容越发深了。
…
翌日是个大晴天,天空澄澈的仿佛山间最纯净的湖水。空气带着股冷冽,吸入胸腔中,有些凉,却也很是清爽。
阮明姿同梨花一大早便乘着马车去了善府,倒不曾想,席天地倒是早早就起来了,头上盖着个瓜皮小帽,身上穿着一身精神十足的青布长衫,拎着药箱,早就等着她们了。
绮宁拢着一袭斗篷,出门来送他们,脸色比之昨日,又多了几分血色。
他打了个哈欠,长发尚未束起,披在身后,露出那张精致清秀如女子的脸来,半真半假的跟阮明姿抱怨:“…一大早我就听得外间床上有动静,这人起的可早了…你赶紧把他带走。”
席天地没理会绮宁,急不可耐道:“小阮你别理他,走走走,咱们走。”
阮明姿忍不住笑了下,轻轻推了一把绮宁:“赶紧进屋去吧。席大夫也是看你身子大好了,才敢同我们出门。你若病了,他又该不放心了。”
席天地嗤笑一声:“可不是嘛。那臭棋篓子花了我多少药材,欠了我多少银钱,我可都记着呢。要他有个什么事,那笔银子不就打水漂了吗?”
绮宁白了席天地一眼,没搭理他,同阮明姿跟梨花说了一声“路上小心”,转身回了屋子。
席天地便大步朝外走去,边走边催阮明姿跟梨花:“俩丫头快点,竟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走的快一些。”
阮明姿跟梨花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笑了下,快步跟了上去。
进了马车,席天地两眼放光的看着阮明姿已经摆在马车小几上的那方厚实棋盘,纹理清晰古朴,不由得赞了一声“不错”。
继而又有些埋怨,“上次我在你屋子里,可没看到这副棋盘!”
“这棋盘太沉了,不大好收拾,一直放库房呢。”阮明姿笑着解释了下,温温柔柔的样子,把一盒也很沉重的棋子递给了席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