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姑妈只等左夫人说完这一句,忙又撺掇道:“外头天冷,站在院子里说话也不像样,咱们进屋说呗?”
“是啊。”左夫人勉强笑了下,侧开了身子。
阮明姿带着阿礁顺势进了屋。
左夫人看了一眼阿礁,虽说并没见过这张脸,但她在来庐阳道的途中,也曾见过阮明姿的易容技术,知道这八成就是阮明姿身边那个身手极好的护卫。
她收回了眼神,稍稍舒了口气。
有个这么厉害的人护在身边,最起码阮明姿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万一再像她一样,着了康氏的道…
左夫人眼眸微深,进了屋子后便要去给阮明姿倒水。
康姑妈也跟着进了屋子,屋子里的炉子上温着铜壶,她殷勤的拎起铜壶,往放了几根茶叶梗的小碗里倒入热水,泡了茶,给左夫人跟阮明姿都各端了一碗,笑道:“你们聊。”
然而她人却没离开,去了旁边靠窗的长榻上,拿了副针线活,一副要就着窗外天光做针线的模样。
她料定阮明姿哪怕有些私房话想跟左氏说,也拉不下脸来让她出去。
说到底,这儿还是她家呢,哪有客人把主人往外赶的。
康姑妈打定了主意,一手拿着绣棚,一手捻起绣针,绣了几下,口中还笑道:“我看辉哥儿的袜子有些破了,给他做双袜子。”
端的是位再慈爱不过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