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婴儿一天到头,十二个时辰里有多半在睡。阮明姿顺道同王氏坐到炕上,说起来过几日姚母过生辰的时候,想要接姚母去县里头玩的事。
“这是好事啊!我看奶奶这些日子其实也有点没精神,去县里头看看也好。”姚母对王氏跟笑笑都挺好的,王氏也是真心实意的孝顺着这个长辈。
阮明姿顿了顿,轻声道:“到时候我是打算请全家都过去玩玩的。大喜的日子,没必要因着一点龃龉闹得不愉快。”
王氏就很佩服阮明姿这心胸。
要知道羊氏这些日子,骂得最多的还是阮明姿。
羊氏从来不觉得她们分家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她觉得阮明姿就是个搅家精,若不是她非要送笑笑金锁,这事不就结了吗?
王氏提起来嗤之以鼻,“跑我这里来又骂又撒泼的,说什么笑笑一个女娃不配戴金锁什么的。就差直接上手抢了。”
她没说的是,这些日子因着她们外头的房子也在盖,不得不暂时住在这儿,但她把笑笑看得更紧了,一刻都不敢离眼,就怕羊氏丧心病狂做出什么事来。
笑笑只有一个,万一羊氏真的做出什么来,那是再怎么悔都挽回不来的。
“…我婆婆性子偏颇得很,她现在看我不顺眼,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王氏顿了顿,“但去县里头玩几日给奶奶做寿这事,有我公爹看着,我婆婆哪怕使幺蛾子也搞不出太大的事来…我比较担心的是那边。”
她眼神同样也是往荣氏那边的新屋子瞄了一下。
“我是怕桂哥儿身子太弱了…”王氏声音犹如气音,若非阮明姿离她离得够近,几乎都听不出她在说什么,“荣氏到时候不去吧,她心里肯定郁结,一大家子去县城玩偏偏落下她跟桂哥儿;去吧,可桂哥儿那身子…”
阮明姿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