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清湛的眸子看向阮明姿。
两年前,阮明姿曾在马车上同这玄衣少年有过一次短暂的视线对视。
那会儿阮明姿是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一滩幽冷,清丽却又寒凉。
然而这会儿,阮明姿却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雪山之颠的纯白雪莲,幽冷依旧,但那股让人心底胆颤的寒凉却消失无踪了。
阮明姿愣了愣。
有点不太对劲啊。
少年那有些薄的唇微微动了动,声音略有些沙哑,似是极为艰难,在忍受着什么,“你是谁?”
这个场景阮明姿不意外,救人后总要有这么一幕的,救命恩人总要自报家门的嘛。
可这少年的声音乍一听只是有些沙哑,但再仔细一听,便会察觉到他尾音有一丝发颤,似是难以忍受某种疼痛。
他的伤势,看来应该不止是头上一处。
阮明姿莫名的就有点心疼:“你别说了,先缓缓啊。我就是路过救你的一个人,什么报答啊什么的这种既定流程,回头再说。”
然而少年蹙了蹙眉,那幽冷的眼神将阮明姿轻轻一扫。
阮明姿突然觉得,似是有点先前那种寒凉的感觉了。
少年深深的吸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阮明姿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在她也不无聊,少年哪怕只是坐在那,不说半个字,也足够赏心悦目了。
就像是一支清丽冷隽的梅花,又像是高不可攀的高山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