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挽留太傅,只不过他仍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决定,于是最终也只是一拍两散而已。
轻舟被派离京城,视察北边疏浚工程进度,来回不过才七八日而已,没想到京城俨然就变了一番景象。
他匆匆赶往太傅府邸,太傅一家却已经收拾好了行囊。
到底是豁达之人,左右也只是令人准备了一辆牛车,以及半箱子的书籍而已。
玉珏姑娘的行囊倒是多些许,但也只是更多了几本书而已。
这父女两倒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叫他们五日不吃饭也无所谓,但不能逼他们五日不看书,这可是要命的。
轻舟快马赶到,神色是少有的焦急,到了玉府门外,匆忙跳下马背竟险些没摔翻在地。
“老师!老师!”他有些慌张地冲到内院。
太傅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
树倒猢狲散,这院子里的下人也都打发了去,仅留下两个自幼便跟在他身边的书童,一个泡茶,一个熬药。
玉太傅,则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望着这院子周围的每一处风景。
这是先帝当年赐给他的宅子,住了已然有三十余年,见证了他的大半辈子,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他便坐在这儿,瞧见了轻舟奔跑进来,总算弯了弯嘴角:“你来了。”
他等的便是轻舟,这是他这些年唯一一个称心的弟子,也是最重情重义的弟子。如今他要离开京城了,孑然一身轻松,但想起轻舟难免还是有些许放心不下。
轻舟神色仓皇,脸色微白,跑的近了,扑通一下就朝着太傅跪了下去。
那日他若是在的话,定不会令小侯爷如此欺负了太傅——摔玉如意有什么痛快的,就该把小侯爷那张脸给揍成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