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意这时候也按捺不住了,便附和这兰远道的话说道:“我也觉得,与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结拜有点不稳妥。更重要的是,这至少也得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
这少年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做的事情这样糟心啊卧槽!
兰远道睨她一眼:“那你意下如何?”
她当然不答应啊!
不料话刚要脱口而出,少年却好像料到她会说什么似的,以指尖轻轻刮过鼻梁,轻笑了一声:“说起来,咱们镇临这边,越往南走,越是地广人稀,若是没有车马往前跑啊,徒步走个三五天,怕是都找不着一户人家哩。
如今虽然雪已化,日日天晴,可天气总归还是冷的。白日里不见得,夜里那风稍微吹一吹,就能让人骨头都冻到打颤呢!”
说完,少年眨眨眼,朝柳云意望去:“对了,吴弟,你刚才想说什么?”
柳云意:“……”
去年买了个表!曹!
以为是个清爽阳光的少年,哪曾想也是个肚里黑的货。
柳云意深吸了口气,才把这股子气给咽下去,然后视线转向兰远道:“多谢兰兄一番美意,日后你我便是异姓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好!哈哈,吴弟果真爽快!”少年高兴得哈哈大笑。
这回张德全终于也是没了脾气,解下腰边的酒葫芦,朝着兰远道就丢了过去!
兰远道大喜,路边左右瞅瞅,瞧见颗大梧桐,就赶紧令大伙儿将马车给停了下来。
刷刷刷三道香往地上一插,拽着柳云意走到那梧桐树前,他撩起袍子就扑通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