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云意以为,这李思煊无计可施之际,他却突然轻咳了一声。
旋即,慢慢站起身来,朝刘小姐的兄长走去半步:“本官每月俸禄不过二十两银钱,而今上任一年五个月,不论怎么算也没法凑出五百两银钱来……”
刘兄长扮演的大概是个恶棍角色,闻言直接粗声粗气地吼了起来:“那关我们啥事!我们刘家可不是什么没名没姓的人家,当年你父母求着巴着强迫我们定下娃娃亲,可你如今却害我妹妹受这样的屈辱,五百两已经是便宜你了,要是实在没钱,就把这宅子抵了干脆!”
却不料他骂得这么大声,只换来李思煊一声轻笑。
“本官就算愿意给,你们也没能耐收。”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思煊嘴角微微向上,眼中讽刺意味全然迸发,说罢,又坐回了椅子上,却朗声道:“狼毫,纸笔!”
将柳云意引来的那小厮忙不迭应了声,快步出门转道去了书房。
刘家人被他的反应打得猝不及防,一时间不免有些茫然。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伯母和伯父既然想要补偿,身为咱们西凉子民,一切也都该照着律法和实际来计算才是。”
话音落下,狼毫也适时将纸笔送了过来。李思煊接过,在桌上摊开,提笔取了墨水便开始写写画画。
“既然是补偿,就该按照实际付出来清算费用。咱们一条条来,敢问伯父伯父,我李思煊可曾吃过你们柳家一碗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