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柳云意还是低估了柳正颜。

她以为她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柳正颜就会适可而止。

结果不曾想,柳正颜听了却反而笃定道:“你果然对你母亲怀有仇怨?”

言下之意,她有着足够的杀人动机。

柳云意简直揍死这老头子的冲动都有了。

“父亲,我现在还敬重您一声父亲,也烦请您做点能让我敬重的事情。怎么说,我也是您的女儿,不是吗?”

双方周身都凝聚着低沉的气压,排山倒海,铺天盖地。

管家再不敢吱声,只能将头低得更低。

然后他听到柳正颜用仿佛透着冰碴的声音,森然道:“不,你不像我的女儿,说,你到底是谁?”

全场寂静。

柳云意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毫不遮掩的陌生和狠意。

她便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傲慢和愤怒,声音越发冷酷:“我的确不是您的女儿,柳尚书,您的女儿已经死了,在江南时候,在饥寒交迫的夜里活活病死的,现在活着的是我柳云意,单纯只是柳云意而已。”

“你!”柳正颜大惊。

随即,他竟二话不说便夺过了车夫手里的马鞭,作势要朝柳云意抽去。

结果刚一扬起鞭子,就听空中传来一阵风声,随即他的鞭子便定在了半空动弹不能。

扭头看去,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个黑衣少年,死死地揪住了他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