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城则疑惑：“承乾兄，好端端的要水作甚？”

封承乾的眸子仍缠在柳云意身上，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眼中风起云涌变幻莫测，让柳云意生出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瞬她便听封承乾说道：“晏城你应该还未见过柳姑娘的另一面，不如看一看，想必会更感兴趣的。”

这话对柳云意而言，不亚于五雷轰顶。

她不可置信地瞠大了眼眸，呆呆地望着封承乾，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比谁都清楚她心里的症结，却毫不犹豫将她的自尊心弃之于地，上一次也就算了，这次依然毫不手软……她从未见过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刻薄冷酷到这种地步！

真棒！真是棒极了！

黑二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果然端着一个盛满水的铜盆。

周围的客人多少也听到了这桌的对话，一双双探究的目光纷纷聚集而来，时而窃窃私语。

这些声音落在柳云意的耳中，犹如啃噬她心脏的蝼蚁，一点一点地将她逼到了最窘迫的境地。

江晏城这时候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却只以为两人之间结过梁子，但封承乾一个大男人为难人一个小姑娘，多少有些不像话。

便赶紧劝道：“晏城还是别开玩笑了，今日是我邀柳姑娘上来的，柳姑娘便是客，哪有这样为难客人的……”

封承乾却置若罔闻，视线还是直勾勾地落在柳云意脸上，冷笑着催促道：“柳姑娘，请吧。”

封承乾的话，断了柳云意最后一丝退路和希望。

拳头慢慢捏紧，牙关不自觉地紧咬，口腔里甚至沁出了一丝丝铁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