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仅有火把的点点光亮,乌漆墨黑的,脚底下都是雪。
羊皮靴子踩在上头吱嘎吱嘎的,这声音倒是好听极了。
并肩而立,两人同看着无尽黑夜。
“我想,高僧总不是无聊的,就是为了看看我吧?”他行事,让人十分猜不透。她都有点儿迷惑了,为啥呀?
“你可知,你那夫君潜入了大梁?”元息说道。
听他说话,还是不得不叹一句,真好听。
“我家将军行事自有道理,去了你们大梁那一亩三分地,必然是有要事。他若收敛,你们大梁人能多活几日。他若发威,指不定得死多少呢。高僧若爱民,还不赶紧回去救人去,跑到这里来告诉我,没什么用。”阮泱泱轻松的回话,她对邺无渊的信任,那可真不是一星半点儿。
似乎觉得她所言很好笑,元息也真的笑了。他转过脸来,兜帽之下,他的脸也大部分处于暗处,“缘何就不是我好心呢?”
“鬼才信。”好心?他应当没有这个东西。看似宁静祥和,慈悲为怀,实则……
元息还真在笑,“听说,你夫君手底下的人追着一个姑娘进了大梁,也不知怎的,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你那夫君,正是得知了此秘密,才会不惜冒险潜入大梁。”
他还说,阮泱泱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高僧,你到底想说什么?其实,我时至今日,还是没有想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若想夺墨府,之前动手,是最好的时机,可你也没动啊。想针对你们大梁那傀儡皇帝?又何须绕那么大个弯子,还利用了我大卫的间。你的行为没有逻辑,我分析不出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与高僧,应当也不算陌生人,好歹那五日日夜在一起。可,现如今想想,一无所知。”她搞不明白了,今日一见他,更迷惑了。
元息依旧看着她,看她说完,他淡淡道:“原来你清楚的记起了那五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