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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长岐和吕长山在后面跟着,她走的不快,两个人也慢行,始终跟她保持着四五个石阶的距离。

其实这个时候的天色还不是太明朗,不过,圆天自然是习惯成自然,就算是眼睛看不见,凭感觉她也能顺利的上山下山。

一步一步,晨起空气中还有露水,呼吸之间也皆是它们的气息,让她不由得停下脚步,就站在那里,深深地吐纳。

她停下,后头的两个人也跟着停下,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真是有一股从头到脚的任性妄为,可是,又任性的与任何人都不相干。她任性她自己的,那股子说不上来的风采,和以前真真大不相同。

这世间一切好像都跟她没关系,她不想管别人,别人也休想管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沉浸于自己的那一片世界。任你们是伤心是痛心,她才不会分心丝毫呢。

磨蹭了片刻,她再接着往山下走,终于下了石阶,她朝着净庙走,不疾不徐。

还走了没几步,她就停下了,因为一伙人从前方的青砖路快速的绕了过来。

一大清早的,这伙人阵势非凡,一看便是连夜行路上山,各个身上染着露水。

有一个人影真真是活生生的扑过来的,她都没看清那人什么模样,就被一股带着露水的气息给笼罩住了。

被死死地抱住,她被迫的扬起头,全身上下都被这股过分了的力道箍的发出抗拒的声响。从鼻息里的气儿被挤出去,她想再吸气都不能了。这人超级激动,她都听得到他杂乱无章的剧烈心跳,以及粗重的呼吸声。他的脸埋在她颈侧,那呼吸就吹着她颈项,吹得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自从她那大侄儿出现,怎么三天两头的就冒出这奇奇怪怪的人来?昨儿来的那位尚好,是来还钱的,这位是来要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