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
对他们来说,这一点点赌上性命的侥幸, 比在外城区好好活着更有吸引力。
相比之下,他救了个人就进入内城区,简直可以说是神迹。
温绒一双一双眼睛对视,心脏突突地跳,产生微妙的感觉。
“温绒。”
温绒把视线收回, “嗯?”
时野俯身将车窗合上,“关上窗,这车是周总统之前用的,能防弹。”
光亮被缓慢隔绝在外,温绒的脸藏在阴影里,掩饰住了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
“过了这个大门,就是外城区了。”
“嗯。”
他们的车提前打过招呼,不需要检查,直接通行。
穿过那道门,就好像来到另一个时空。天阴沉沉的,笼着砖瓦堆砌的矮楼。
墙皮被窗上伸出的烟筒熏黑,唯一未受害的地方,不是运气好,而是破了洞。
洞后面有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这辆车。
这辆车太过与众不同。
十来米宽的对向双行道上,公交车宛如掉了皮的“铅笔盒”,摇摇摆摆、挤压前行,车身摩擦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它们,都默契地避让。
几乎畅通无阻地来到一道桥前,半米高的护栏被河水冲刷,偶尔有垃圾一起被冲上来。
熟悉的味道刺透车窗飘进车里,是温绒在铁丝网那头闻到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