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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

推车艰难行走在地毯上,把他吵醒。

因为昨晚流过生理性的眼泪,温绒眼睛很疼,要十来秒才能撑开眼皮。

“可以起来吃早饭了。”

是学长的声音。

他晕眩地撑着床要坐起来,一只手率先扶在背上,帮助他坐直。

“我……”温绒刚开口,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因为要叫大声一点。

昨晚学长很过分。

用鼻尖抵着他的小腹,在运动裤上留下一道黑色水渍。

蹭他,磨他,挤他,他都要被折磨疯了,学长还悠闲地问:“温绒,你知道隔靴搔痒是什么意思吗?”

脑子断断续续地思考,嘴巴乱七八糟地回答:“说话……作……学长……好难受。”

“你还没有说完。”

“说话、作文没有抓住重点。”

“字面意义呢?”

“隔着……靴子挠痒痒。我记得……它是贬义词。”

“嗯,但在有些时候,它是个好词。”

温绒终于明白为什么上学时很多学生就算逃课也要去上网。

被强烈欲望驱使的时候,即使告诉自己不可以放纵,身体也不听使唤。

看见书本想到网页,看见手机想到电脑屏幕,一支笔握在手里,都像握着鼠标。

这种无法真正得到的失落感与幻觉交叠,如饮鸩止渴,总陷入更难以忍受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