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绒乖乖点头,“嗯。”
对方接起,手机屏幕立马出现一片白色,周谢举着手机对准温绒。
麦克风里传来对方的声音:“会长,请问有什么吩咐。”
周谢:“我要看张锦程现在的情况。”
“好的。”
镜头翻转,医务楼的消毒水味隔着屏幕冲出,镜头前三四个护士匆忙跑过,画面中央,出现病房里唯一的一抹黑。
温绒困惑半秒,仅仅半秒,随即他的眼睛蓦然睁大,浅浅的瞳孔向内紧缩。
镜头拉进,对准黑色制服的手。
袖子已经湿透了,但那不是水,袖口露出血淋淋的手,好像刚被剥了皮一样,血液染红白色床单。
消瘦的身影开始晃,时野大步上前扶住他,目光不经意往手机屏幕上一瞥,也是一愣。
手机传来对方的声音:“会长,幸好刚才安保公司的人及时赶到,医生说张锦程的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以后还能用。”
咔——
周谢把视频挂掉,黑黝黝的眼底闪烁光芒,“看到了吗?不公平就是这样制造出来的。你以为那些人个个都跟新闻里写的一样善良优雅美好吗?你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奇怪的滤镜?我告诉你,手里越是有权力,做的事就越野蛮,个个议员三天两头遭到暗杀,选举现场的枪击事件比你每天吃的饭还多,校长为什么要为了你去惹这些人。”
温绒蓦然一抖,唇角出现诡异的惨白。
好像完全失去机能,他努力咬唇,喉结滚动,也要过好几秒才能艰难吐出“谁——”这个字音。
“是谁重要吗?你一个无权无势的特招生能做什么。”
温绒两只手忽然用力抓住时野的手臂,因为他几乎要倒下去,只有这样做才能稳住身形。
再次用力吞咽,才勉强出声:“我什么都可以做。”
一直沉静的脸蓦然变色,只是眼皮一眨,眼白就变成骇人的红。
周谢一哂,“你可以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