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中时刻意选择距离福利院很远的寄宿学校,除了学校本身教学质量好的原因以外,还有部分原因是不想在高中见到以前的初中以及小学同学——无论是哪一个,即使大部分同学没有霸凌过他。
因为那些人都变成了一个符号, 不需要碰见,甚至只听到他们的名字,都会让他想起被霸凌的回忆。
很痛苦,也会有一点点怨恨。
温绒想,自己在时野眼里也成了一个关于“家庭不辛母亲去世”的符号。
现在他作为这个符号, 把时野想象成以前的自己,做一件自己以前一直想得到的事情。
道歉,和消失。
希望以此让时野得到一丝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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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时野的别墅离开后,温绒吹着夜风走回宿舍。
路有点远,灯光极暗,影子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一条。
他垫高脚,在心里问系统,“哥哥,我是不是长高了。”
【嗯。】
“长高了,也变得好看了,你说爸爸妈妈看到我的时候会感到惊喜吗?”
【会的。】
温绒忽然跳起来,单脚踩在脆脆的叶子上。
滋啦。
另一只脚又往前跳,踩到新的一片叶子上。
滋啦。
“哥哥,我爸爸妈妈的婚姻幸福吗?”
【……】
“过年的时候,院长会让大家一起看春晚。”
“春晚总是放那种一家人吵架的小品,我就幻想,我爸爸妈妈也是小品里那种急躁的人,他们吵架,我蹲在墙角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