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绒慢慢挪到沙发后面蹲下,让自己跟暴怒的时野之间至少有阻隔物,才有点勇气劝说:“你别太难过,比起建立一个新网球社,或许换掉网球社的社长更容易。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你懂什么。”
时野血淋淋的手摸进运动裤口袋,莫名其妙又骂了句“艹”,回头想找温绒要手机打电话骂周谢,恍然看见四处无人,沙发后面冒出半颗脑袋。
头发乌黑,眼眶眼镜,牛皮沙发也是黑色的,衬得皮肤惨白惨白。
“你躲在那干嘛?”
温绒眼睛都要躲到沙发下面去,“我……我理解你现在心情不好,但你有点凶,我怕你揍我。”
时野奇怪道,“我揍过你吗?”
“开学那天,你踢我屁股。”
“……”
“第二天你又踢。”
“……”
“所以你是揍过我的。”
“…………”
空气沉默得可怕。
时野像个泡了水的炮仗,完全燃不起来了,还很茫然。
我揍过吗?
好像……这么说的话,算、算吧?
那该怎么办?我揍过他了。
时野用力搓头发,甚至因为太烦恼,把自己要打电话骂周谢的事情彻底抛到脑后。
早知道当时就不踢他屁股了。
不是,他一直都在意这件事吗?还能数得出第一次第二次。
莫名的沉默令时野烦透了,破罐子破摔,“我让你踢回来行吗。”
温绒用力甩头,由于躲得太靠下,只能看到头顶旋转。
“屁股够不到的话你打我一拳?这次是胸口,还是肚子?或者你咬我?”
“不要。”
“你不是说我揍过你吗?为什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