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只手迅速掀开盖子,箱子里又立马出现无数双手。

男生与生俱来的危机感提醒着他“东西被抢了”,立即抱起箱子。

箱子却在这一刻变得极重,他差点抱不住。

等再回神,手上就剩个空荡荡的医药箱,被隔绝在人群之外。

“酒精在我这里,伤口要好好消毒,不然留疤。”

“别用酒精,用我这个碘酒擦伤口不会疼。”

“莱昂学长你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我帮你。我经常处理伤口,我熟手。”

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凑上去,场面忽然热络起来。

特招生显然被吓到了,大眼睛瞪得老圆,想躲,又谨记莱昂学长的命令,艰难地仰起下巴。

没有眼镜做缓冲,一双实在特别的眼睛频繁眨着,像个可爱的小呆瓜。

众人忍不住夹起声音,“你叫温绒吗?”

“什么rong?”

“你鼻子一直在流血,是不是很疼?”

不知道谁说了句“都怪网球社那些人太不要脸了,欺负人还恶人先告状”,抱着空医药箱的男生忽然感到所有指责的视线,包括网球社众人的,都落在自己身上。

顿时大惊,“我我我我——听我解释。”

“别怕啊,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我帮你找校长投诉。”

“你大爷的,别挤我……温、绒,你还疼吗?你怎么不说话。”

温绒被欺负过、被孤立过、勇敢尝试但失败过,从来没碰见过这样诡异的转变,他的大脑宕机了,两片瓣唇发出微弱求救:“学、学长……”

“放下来吧。”

莱昂垂眸不看任何人,嘴角毫不掩饰地露出一抹嘲意,“喜欢什么就说出来,不喜欢也要说。”

“嗯!”

温绒深受鼓励,站起来,跟周围所有人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