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绒慢半拍地将内裤放下,跟院长去见记者。

记者问他未来有什么规划,准不准备寻找爸爸妈妈,想不想爸爸妈妈,如果见到爸爸妈妈想说什么……回答得太多,温绒都生出“新闻发出去我就能找到爸妈”的期待了。

那晚温绒第一次早早进入梦乡。

他再次听见摩托车的声音。

一个大猛男正带着他兜风。

“儿子,晚上想吃什么,你妈叫咱俩买菜回去。”

温绒大声喊:“想吃炸鸡、牛排、喝奶茶。”

“吃垃圾食品的小孩都不乖,不乖的孩子要被丢在路边……”

温绒惊醒。

没有大摩托,没有爸爸妈妈,耳边全是其他床铺上传来的鼾声。

爸爸没有他丢在路边,那是梦。

他松一口气,但又很快将那口气吸回来。

内裤没洗!

他两条腿往床下去,可脚踩在黑暗中摸索半天没找到拖鞋,又艰难地重新蜷缩回床上。

因为高考成绩,其他“钉子户”已经把他拖鞋丢了,如果半夜吵醒他们可能会挨揍。

于是温绒忍耐到第二天早上。

他发誓自己真准备洗内裤的,不洗的话他今晚就没内裤可穿了。

可天还没亮院长就急匆匆带他去政府问奖金的事情。

得知会给一笔足够读完大学的钱,又马不停蹄赶到学校找老师谈高考志愿。

然后、然后眼前就出现这些陌生人,就……就……

不知道编织袋里为什么会有他穿过的内裤,而他又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