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想原主早先在士子中也是有些声名的, 想来这人认识也不算奇怪。
“是我, ”
一念至此,沈商凌忙安慰他道,“这里是定北王府的庄子, 你会没事的,别怕——”
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在他原来的世界,还正是上大学的年龄,遭逢大变, 又身受腐刑,他心里对这个学霸就十分同情。
但话没说完,他就倏地一顿。
因为这年轻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厌恶,还有些嘲讽,又有些悲伤……一时之间,这人一双眼睛中仿佛盛了无数情绪。
看得沈商凌都心里一紧,莫非原主和这人还有些什么瓜葛?
“沈……寒水,”
穆宴池眼中透出些嘲讽,由于虚弱语气依然虚飘,“当年……你恃才傲物……无品无行不知廉耻,竟胆敢,胆敢……琴挑我阿姐,想来,想来……也想不到如今做了……男妾吧?”
沈商凌:“……嗯?”
他愣住了。
听穆宴池的意思,原主当年曾跟那司马相如用琴声挑动卓文君一样,曾在穆宴池家里,拿琴声试图挑动人家阿姐?
这……还有这事?
太吃惊了沈商凌一时没回话。
他对这个大殷士子群体也有了点了解了,很多士子都自藉风流,慕佳人赏名花,奏名曲赋新诗……诸此等等,都是风流之意。
在这个时代,有些恋爱脑的士子,遇上心仪的佳人时,便会以各种风流方式,来引得佳人眷顾。
但这种行为,对于佳人、尤其是佳人家族来说,多少是有些唐突的,也有些不够尊重。
毕竟,在古代人眼里,真想缔结连理,便请媒人上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才是……私下里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原主竟也有这般轻佻的行为?
还想挑逗人家穆家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