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眼中精芒一闪,看出他眼底的羞恼,这才慢慢起来,无声呲牙一笑,倒也难得没再说什么荤话。
在沈商凌看不到的角度,他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了拳,手背上都有些青筋暴起。
“你去睡一会吧,”
沈商凌看了看他眼底的血丝,“一夜没睡。”
昨日进山累了一天,回来又一夜没睡,之前那些天又忙的熊猫眼……这人真是铁打的身子,难道就不累?
“好,”
陆骁见他说的恳切,似乎才松了一口气,竟也没反驳,只盯着他叮嘱一声,“不许和本王生分,不然——”
说着截住了话头倏地一顿,哼了一声。
沈商凌嗯了一声。
“你也再躺一会,”
陆骁顿了顿道,声音有点嘶哑,“我去旁边屋子里睡。”
沈商凌心里纳罕,但又心里一松忙应了一声。
等陆骁出去,他还有点疑惑:这人主动去别的屋子睡,没赖在他屋里,这倒是真奇了。
陆骁大步到了旁边屋里后,立刻叫人送来一桶凉水。
就着凉水又冲了一边身体,这才躺到了床上,长眉几乎拧在了一起,额上开始冒出了冷汗。
骨头里,经络里,像是有什么毒虫在爬在噬咬一般,刺痛刺痛的,片刻后,更像是有一柄小小的刀子,在缓缓割过经络血肉一般……
确实有些疼。
这身上暗疾,自从开始有了发作的迹象后,他一直试图强行压制。
但压不住。
只要想到那人,他身上便像是窜起一股无名火来,燃的欲念更盛,冲凉都压不下,用手也难解,只能服用江元麟给准备的丸药。
但丸药连服一段,便会有这般反噬。
昨夜这人昏迷后,他替这人擦洗,敷药、换里衣……本来确实当下也没想,满心忧虑这人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