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声有些粗重。
今日他是一憋再憋。
这人先想跟着闻青檀去罘州,就叫他恼火了,却不防,今晚这人见了司马塬,又是一番温情蜜意的……
当他是死的么?
屋里还没点灯,外面浅淡的灯光映过窗纸,将陆骁本就高大的身形,映出一大片浓重的黑影来。
沈商凌觉得自己眼前,跟站了一头洪荒猛兽般的吓人。
“我……”
眼见陆骁不知道又抽什么疯,沈商凌那点酒意也散了不少,连忙定定神解释道,“我瞧着司马先生……跟我一位旧时的长辈一样——”
这人该不会又问他是哪个长辈,再去翻他这个冒牌货的底细吧?
不成想,听到“长辈”两个字时,陆骁紧绷的凌厉眼神,像是瞬间消解了不少寒意。
“如此么?”
陆骁顿了顿,像是要伸手过来,却又忽的撤回手道,“你喝多了,早些睡!”
说完,转身大步走了。
沈商凌:“……”
真是阴晴不定,头疼。
陆骁大步出了沈商凌的小院时,脚步都像是带风。
一天憋的气,像是瞬间就顺过来了。
他路过园子这边一角时,就见闻青檀正靠在假山石上,像是在等他。
“王爷,”
一见陆骁,闻青檀一笑过来一揖,“喝完了?”
“等我什么事?”
极为私下的场合,他们两人之间极为随意,陆骁也一向不会本王来本王去。
“我马上要回罘州了,”
闻青檀轻笑道,“有个事还是想着提醒王爷一声。”
“什么事?”
陆骁轻哼一声,“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