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

“王爷,”

闻青檀笑了笑, 借着向陆骁劝酒, 往他身边凑近后压低了声音, “王太妃寿宴时, 那帮名士怕是不会安生。不知雪妖会如何应付——”

时值初夏,最是草木葱茏,繁花似锦的时候, 正所谓良辰美景,又逢寿宴,亦是赏心乐事。

大殷权贵,极爱风雅。

凡是有这般时候,宴会必定是有簪花流觞局。

簪花流觞局, 其实也就是权贵士子之间,雅谈会文, 或是吟诗作画等等,其间必定是有评判高下。

凡胜出者, 皆会多簪鲜花, 嘉宾相贺以酒会友。

老王爷和世子在时,优遇那些名士,定北王府的宴席, 一向令士子们趋之若鹜。

后来两人薨逝,陆骁袭了定北王之位后,一来守孝几年,二来,边关不稳, 他也没在京城。

如今早出了孝期,又是王太妃寿宴,陆骁又正在京城……

怕是满京城的有心人,都暗暗盯着定北王府在陆骁手里的第一场大宴。

盯得是什么,自然是陆骁对名士的态度。

虽然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陆骁一向嗤之以鼻。

但眼下他不是可以肆意妄为的定北王府二公子、小将军了,而是定北王。

真的把天下名士得罪狠了,对于“大事”其实十分不利。

人才不够用,远远不够用。

罘州可谓是求贤若渴。

可本身地界不好,又穷……陆骁若是继续明面排斥名士,只怕有真才实学的士子,也不敢过来投诚。

尤其是之前,陆骁为从昏君手里救回沈商凌,用的可是好南风、将人做侍妾的借口。

沈商凌名声在外,这事,在那些名士眼里,必定是有辱斯文。

在来京城之前,他在路上一直担忧此事:

万一那高傲的沈商凌,突然在士人面前诋毁王爷,来个什么泣血悲诉王爷强辱斯文……他们王爷,就不知被那些名士骂出多少篇文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