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继而又将视线落在那边桌角下的一个小竹篓内,那是江三文来西阁时,给备的废纸篓。
此时那纸篓内,好几个大纸团。
他过去捡起一个打开,就看到了上面更加惨不忍睹的“字”。
陆骁挑了挑眉,脸色也和缓了许多。
闻青檀在一旁察言观色,不由十分纳罕:
陆骁神色这般生动变化,真真少见。
“王爷,这字是那沈商凌写的……字?”
闻青檀也没再玩笑,“他一介名士,故意如此?”
陆骁也不瞒他,将沈商凌说的那不破不立的借口说了。
“呵,”
闻青檀失笑,“王爷便也顺着认了他这个托辞?”
“先养着罢了,”
陆骁笑意有点恶劣,“左右这世上难得几分乐事。”
闻青檀:“……”
“嗯?”
见闻青檀忽而不说话,陆骁不解扫了他一眼。
“不瞒王爷,”
闻青檀跟陆骁一向无话不说,跟着一笑道,“王爷这种笑意……许久不见了。”
确切说,陆骁这种透着点恶劣的笑意,他是最熟悉的,是陆骁鲜衣怒马少年时最常见的笑意。
那时的陆骁性子其实很有些顽劣不堪,又腹黑又不羁。
但后来陆骁父兄薨逝,家中大变,他性子也仿佛一夜间沉肃了下来,眼底再难看到什么活泛气。
此时乍然看到陆骁脸上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恶劣样子,闻青檀甚至一时间颇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