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殷京都的气候,倒春寒才过去,那热暖的风一下子就像是吹透了整个城池,气温几乎是直线攀升。
明明前几天他还披着披风,这一下子热的一大早他只穿了中衣都一点不冷,更不需什么炭盆了。
起来洗漱时,看着擦牙用的玳瑁片,他还是有点佩服古人的智慧的。
这大殷,没有牙刷,但富贵人家一般用各种漂亮的材质磨成细片,上面缚一些细细的麻丝之类,弄成略粗糙又略软一点,而后沾了一些清火解毒的草药熬成的膏子,来每日擦牙。
但仅仅局限于富人。
一般人,便是像玉桃她们这样王府的丫头,擦牙都是简单弄个竹片,随便些什么能磨的膏子,擦一擦漱漱口也就这样了。
沈商凌当然不习惯这种擦牙,琢磨着之后有时间,他弄个简单的牙刷出来,不然,每次他使劲擦,感觉把牙龈都要擦破了。
这一回束发他没叫玉桃她们进来帮忙,弄清楚了发冠戴法后,束发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手一向挺巧的,上大学时还留过长发。
别说束发戴个发冠,就是编上几圈小辫子他也是手到擒来。
收拾好用早膳时,他便叫过来玉桃,跟她说了,自己要一些东西,让她去和府里的掌事说。
玉桃一听,眸底闪过一抹了然:来了,果然沈公子才安生了一天不挑拣不指要东西……这就又要上了。
怕是哪里又不合心意了,不是要些贵重的绫罗衣裳,便是又指着要京城里文翰斋新来的好纸墨颜料……
总之,怕是府中少不得又要费些银钱。
可等着沈商凌将要的东西一一说出后,玉桃整个人都懵了:
猪,猪油?
石灰……草木……灰?
玉桃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