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正院书房后,他吩咐了暗卫李言一声:
沈商凌举止反常,应该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
李言去了很快回来。
“王爷,府里下人中,这几日确实有些不满沈公子的闲言碎语。”
李言小心绷紧站直了身形,“府里下人大多觉得沈公子——”
“如何?”陆骁一皱眉。
“像是有些太过奢靡,”
李言顿了顿,一挺胸壮起胆子道,“府内掌事说了,便是他前日要的那什么仙山什么丹青料,一盒子就要费去几十两银子!”
竟然一下子要十盒!
更别说笔墨纸砚全要的京城翰墨斋里顶尖的东西。
他们王爷去岁才从西北军中回到京城。
历年征战,除了一身暗伤,那是什么好处也没从老皇帝手里拿到过。
如今奸臣当道,时局动荡,老皇帝还猜忌、还打压……整个定北王府已是四面楚歌了,处境艰难。
那沈商凌,真是王府故旧的话,如何一点都不替王爷考量。
“此事之后再说罢,”
陆骁听完不置可否,“沈先生他乍遭大难,死里逃生,有些惊悸失魂,性子难免偏执些,过些时日再看。”
李言立刻领命而去。
他们这些人也知道那沈商凌才华不是假的。
当年老王爷虞岭之战,艰险难言的困境之下,用奇计以八千兵马力压三万北胡强敌,斩敌无数,震撼朝野誉满天下。那时,沈商凌以一篇冠绝天下的《虞岭赋》,为此一战更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