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这般,确实勾人。
她们又不瞎。
只是之前从未听闻王爷好男色,忽而从人猎场上救下一个男人,还明里跟外人直说,是纳了男妾……
又是这般恩宠,是真叫她们费了好些思量。
可这男妾自打进了府,便没露过一回笑脸。
别说瞧她们这些下人时跟看那污淖泥粪一般,就对王爷,也都一脸孤傲冷漠的。
忒难伺候,比这倒春寒还愁人。
明明是曾进了人猎场的死囚。
不像是王爷救了他,倒像是王爷欠了他。
她们这些侍婢,心里便难免有点替自家王爷不忿。
“不过这位昨日发热,到了今日午歇后醒来,”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看着老成利落的丫头,压低了声音道,“不知怎么的,瞧着行事说话都像是有些疯癫。”
“说的是,他在屋内闷了半晌出来吩咐要洗澡水时,我瞧着他眼角鼻尖都红了,不知是不是才哭过,”
圆脸丫头立刻接茬,“只那般目中无人的孤傲名士,也会跟咱们女儿家般委屈恸哭?奇了——”
这时那烧水的老奴轻咳了两声,几个丫头立刻噤声:
在府里背地里说那男妾的闲话,被人听到自然不妥。
眼瞅着水桶都接满了,几个丫头便吩咐那边两个壮实的下等嬷嬷,将水给抬过小门,放在廊下。
她们这才接过,两人分抬一桶,顺廊走向这边跨院的正房。
才转过廊下,几个丫头的脚步都是一顿,望向正房门口处,齐齐都看怔了:
暮色沉沉中,正房滴水檐下站了一个人。
这人正仰着脸看向天空洒落的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