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眸中的泪水滚滚而落,“那又如何?”

“季节交替,本是自然天道。冬去春来,乃是欣欣向荣之相。”张梓若给他擦擦泪,“小时候照儿是个小哭包,你是无论如何不肯哭的。现在眼泪怎么比照儿还多?”

“那你留下,哄哄我。他爱哭,你哄他许多次,你也哄哄我。”云淮已忘了在场的所有的宫人侍卫,只望着张梓若,泣不成声。

张梓若给他擦着眼泪,无奈的笑道:“等会儿要哭出一个西湖了。现在用话本、连环画和玩具可哄不住你。”

“能,你画的就能。”

“臭小子,现在还想让老娘我动笔,那是不可能的!”

“您养两日就能了。”云淮声音嗡嗡的,搀扶着她,让她坐下。

张梓若不坐,她在庭院里逛了逛,和大家谈笑风生。

周围的人却都忍着悲色,笑容勉强。

张梓若回屋,让其他人都出去,独独留下云淮。

云淮蹲在她的身边,依恋地靠在她的膝头,“你不能留下来吗?”

张梓若摸摸他的脑袋,“这可不由我控制。云淮。”

“嗯。”

“答应我,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她捧云淮的脸,郑重的重复了一遍,“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知道吗?”

云淮扯起唇角,“娘,你在说什么?”

“你藏起来的那些书,我都看到了。不要走歪路。云淮,我们比之常人,已经拥有不可企及的幸运了,不要去奢求强求更多。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要因为一时糊涂把所有都给毁掉吗?”

云淮默不作声的流泪,半晌,才说道:“可是,你走了,我就真成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