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仔细细的同二皇子说着,该如何施展计策,才能既不刻意,又能恰到好处的展现自己对国子监读书人的信任与恩惠,在皇上面前又该如何表现等等。

二皇子刚开始还认真的听着,后来眼神便渐渐的飘到了窗外。

他捏着一根做实验用的玻棒,在手中轻巧的转动,说:“我不大想管这些了,觉得很没意思。”

寿宁侯的话语戛然而止,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想管什么?我知道知行学院有很多官员任职,也有很多权贵的孩子,在国子监和知行学院之间做抉择,确实不容易。

但知行学院是张梓若开的,是四皇子的后盾,天然是我们的对手。而四皇子本就有着六元及第的名头,深受皇上看中,如今他年龄越来越大……”

“我不是说这个。”二皇子有点烦躁,“我不想花时间去拉拢什么官员,什么读书人。我也不觉得处理政务有什么令人高兴的。”

他郑重地望向寿宁候,“我不想参与什么大计了,我想做一个闲散王爷。”

寿宁候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殿下怎、怎么会这么想?”

“我厌倦了。”厌倦了勾心斗角,厌倦了人际应酬,厌烦了为了讨皇帝讨母妃开心,而每天逼着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越过,对自己越厌弃。

要是他像先太子、老三一样猝不及防地死了,什么想做的事情都没去做,那才是后悔终生,死不瞑目呢!

二皇子望着天边飞过的鸟儿,说:“我时常想一个问题,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我一直是二皇子,但我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