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们略一商议,决定先去大川他们村中看一看。

路上,每个学生都在尽力给家长普及大川家原本是什么样的条件,他们废了多大劲才找到最适合的方案,除了宝山。

他一句话都不想跟他父亲多说,垂着眼,坐在马车靠门的位置,离他父亲远远的。

他父亲瞥他一眼,问:“这次重开摊子,是谁的主意?”

宝山闷声闷气道:“这是我们所有人一致的决定。”

“一致的决定?”他父亲的语气带着嘲弄与看透的轻蔑,“没有人提议,你们会一致决定?”

宝山不吭声。

他父亲沉声训道:“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该你出头,不该你管的事,你少掺和!”

他又讲起了他那一套随大流,少伸头、少管事的处世之道。

宝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要人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你不做,我不做,永远都改善不了民生,永远都一起活得浑浑噩噩!”

“那是你该管的事吗?人人怎么不去做?”

“就是人人都不去做,我才要去做!总要有人去尝试,去带头!我才不要像别人一样畏畏缩缩,浑浑噩噩,一辈子都没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

“孽障!你少跟扯这一套!你真是翅膀硬了,敢跟我这样说话?!”宝山父亲怒目圆睁。

宝山气闷地闭上了嘴。他转过头,望向车外,急促地呼吸两下,心里憋着一口气,实在不想理他父亲。

他们内气氛凝滞,就这么沉闷着到了大川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