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个家用的桌椅和床,但和人家专门的木工没法子比,做出来也就自家用用,糙的很。”
赵祥又问:“你和你的家人可读书识字?”
农家汉子脸色羞红,“我们都没读过啥书,不识字。我还是来卖东西时,听别人念河湾文化报,才知道自己的名字咋写。”
他伸出手,想要在桌子上比划,但看见自己指甲缝里洗也洗不干净的泥土污渍,不敢将手伸到光洁漂亮的上好桌面上。
只在自己掌心,一笔一画的写两个字,“这个大,这个川,俺的名字就这么写,大川。”
学生们点点头,“写得很正确,你只是听人读个报就能记得这么牢固,可见很有上进心,在学习上也是有悟性的。”
大川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啥悟性,咱就是笨脑袋,死记硬背,才记了几个字儿!俺还想着多听人家读读报,把全家人的名字都学会!再教家人写。”
“好!好志气!你们村子想读书识字的人多吗?”
“那当然多!谁不想读书识字?”
赵祥摸着下巴,给出了第一个解决方案。
“你平日卖菜之余,来这里学习,我们,或者我们派人教你读书识字,然后,你回村中做一个教书育人的夫子如何?”
大川吓了一跳,“不成!不成!俺哪是那块材料?俺自己还学不明白呢!再说那啥笔墨纸砚的,俺也买不起!”
赵祥他们大费口舌,告诉大川读书识字做夫子有多好。
“你会这一项,不仅能养活家人,改换门楣,还能造福乡里,让后人跟着受益,何乐而不为?”
大川着急,“道理,俺都知道,可俺真不是这块料!再说了,俺要学到能教人的地步,得学到猴年马月?俺家供不起读书人。
俺平日里还要种地打柴,总不能一天学几个字,就教别人几个字。别人有钱读书,去哪儿找个正经的夫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