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后面的妇人拽着孩子上前,满脸堆笑的说道:“夫子,你看,我也是一时想岔了。不当家不做主的,以为他还让孩子上学呢,就交了束脩,把孩子给送来了。”

“他回来可把我好一顿说!还好,现在也不算晚,新的一年束脩交上来,还没开始学多长时间,你看……我们生活也不容易……”

她意有所指地笑着。

她的相公在旁边帮腔,“就是!我们小门小户的认几个字就行了,多的也供不起!”

被妇人拽住手腕,挣扎半天也拧不开的孩子,抹着眼泪,气愤的大叫。

“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读书!夫子,他们不是不让我读书,他们是要让我去刘——唔、唔唔……”

赵母一把捂住孩子的嘴,并在孩子背上狠狠拍了一下,“瞎说什么话!你懂什么!”

她边说边拧孩子胳膊上的肉,示意孩子闭嘴。

“唉——”张梓若伸手阻拦,“别打孩子!”

她挡开赵母的手,“你打他干什么?孩子哭成这样你不心疼?!有事就说事!你也不用捂孩子的嘴了,到底怎么回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知道,就好说了不是?”赵父挡住呜呜哭泣的孩子的身影,朝张梓若他们团团拱手。

“诸位,咱不是富贵人家,有点钱不容易,有钱自然要花到刀刃上。供孩子上学确实不易,还请各位见谅、见谅!”

“张夫子,你看这束脩和午饭钱?”他搓搓手指。

诸位夫子无不看透了这背后的名堂,无不恼火,但不得不忍着羞辱,望向身为院长的张梓若。

张梓若也心中窝火,她神色冷淡:“孩子在这儿上了多少天学,吃了多少天饭,就扣去多少天的学费和饭费,剩余的退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