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程夫子笑言,“最近家中有事,我也正要回去。过段时间再来。云淮的功课,你还要多多督促,不要让孩子贪玩,误了功课。”
“一定、一定。”张梓若连声应下,又问程夫子什么时候离开,她好为之准备一些路上吃用的东西。
“张夫子好意我心领了,东西就不必准备了。我动身得急,今日下午就走。”
两人叙话几句。张梓若接上顾云淮告辞离开,路上悄悄同顾云淮说自己这么做的缘由。
“我生怕你被他们直接带走,慌里慌张地赶过去。一听程夫子说,他家中有事要走,就知道可能是一场误会。但咱们做戏做全套。一会儿去县城一趟,刚好买点东西。”
“好。”顾云淮被她牵着手,两手交握的一瞬间,他立刻就感受到了张梓若掌心的湿意。
这个平日牵着他、护着他的手,总是温暖的、干燥的。
今日却是汗腻的、湿热的。那种汗湿甚至有点黏腻的感觉,是顾云淮极为恶心的。可眼下,他却鼻腔发酸,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小小的手指握住紧紧牵着他小手的大手。
顾云淮的眼睛隐隐有些模糊,夏日的阳光在他眸中闪烁。
她真的很担心他!担心得全然失了方寸。
从未有人这么在乎过他!
顾云淮翘着唇角,眼睛湿润地望向握在一起的大手与小手,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定感与满足感。
张梓若摇摇小家伙的手,双目闪亮地说道:“这次去县里,不用担心路程远,我们有马车了!咱们家的马特别漂亮!浑身都是枣红色的!眼睛又大又黑又水润,还漂亮!等回去以后,我们就给它起个名字。”
顾云淮带着小鼻音应“好”。他被识破身份后,所有的拘谨与自持身份的别扭,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