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告栏前的那人犹豫了几息,缓缓朝她走来,站到她身边。

“你丫鬟呢?”

“她嫁在河湾村,今日自然要与家人去收麦子。”

张梓若推着车,说道:“你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应当都不差。那日看你弹琴,虽不懂,但感觉挺不错。有兴趣来学院当夫子吗?”

“你不恨我吗?”

透过薄纱,张梓若隐隐约约对上那一双剪水秋瞳。

“我现在对你也谈不上喜欢,只是最可恨的不是对家庭不忠,对恩人不义的顾秀才吗?”

“噌——”打谷机又滑了下来。

“加把劲儿!一!二!”

两人终于把笨重的打谷机推了上去。

“谢谢。考虑好了来找我。”张梓若擦擦汗,推着打谷机前行。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张梓若头也不回:“跟着我干什么?”

“你变了很多。”沈明珠的声音轻缓而坚定。

“经历家庭变故,生死离别后,你也会改变很多。你会发现男人什么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有一身本事,才能活下去。”

想起自己的家庭变故和经历的种种遭遇,沈明珠沉默了。她又何尝不是变了很多?

“有空也出来练练吧!推个车,走几步路就喘成这样,怕是遇到匪徒,跑都跑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