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得那仨核桃俩枣能给家人都添一件新衣吗?夏日来临,能给家人都换上一身透气舒适的夏衫吗?冬日能给家人都换上一身暖暖和和的棉袄吗?家里的棉被是多年布衾冷似铁,还是个个有厚实暖和的被子?有碳可用吗?有粮可吃吗?”
“粮食产量够不够高?一天有没有三顿饭?敢放开了吃吗?一旬有几顿是干的?!”
张梓若声色渐厉。
村民们都沉默了。因挣了点儿钱而飘起来的王老六等人更是勾着脑袋,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生怕让人看见自己涨红的脸庞。
方远等人虽不在被训斥的范围内,但莫名有种压力巨大的感觉。
“下次再想飘,就问问自己,吃饱饭了吗?家人都穿暖了吗?买得起下水管道吗!”
打谷场上一片寂静。
村民们刚刚都还热血沸腾,这会儿心赛寒冬,一个比一个凉,一个比一个沉重。
他们买得起肉了,能割点肉解解馋了。本以为自己挣了钱,算是有钱人了,这会儿发现自己屁都不是!
粮食不敢放开了吃,干饭只在有大事、喜事的时候才吃。
家人的衣服还是缝缝补补,摞补丁。没足够的钱给每个家人换新衣新袄。被子里的棉花结块也不保暖。每个家人都添一床柔暖的棉被,对他们而言,还是奢望。
马桶,他们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画上的房子,恐怕只能在梦里住了。
张梓若看他们神色凄戚,稍稍温和了些,说道:“有进步固然是一件可喜的事。不是不能庆祝,可以,但也要清楚自己的位置,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
王族老捋着胡子,颇为赞同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