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爷。小人是于家派往乐园的管事,此来既为送税银,也有件事想要禀报老爷。”

“何事?”

于管事抬眼,瞅瞅师爷和身后的村民。

县令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师爷在于管事身上反复扫了两眼才退出去。

于管事凑到县令耳边,一番耳语。

县令捋着胡子笑了起来。

“这张夫子倒算识趣!”

“谁说不是呢?先前她不认识老爷您,只是认识我们少爷。如今认识了我们老爷和夫人,自然也有了机会,这不就把银钱给您送过来了吗?”

县令颔首,“我听人说,程大人和燕公子住在河湾村,可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我们公子和燕公子是好友,他去拜访过程大人,自然不会认错。”

他们公子将程大人师徒来此的消息告诉夫人老爷,夫人老爷又告诉好友,这一来二去的,可不都知道了吗?

只县老爷没去,不大相信罢了。

县令又细细问了一番程大人与燕公子在河湾村的状况。

“你说程大人和燕公子都极看好那张夫子?”

“正是!这张夫子不是寻常的妇人。小人刚被派到乐园时,也不大看得上一个乡野之地,更不愿听一个乡野村妇的指派。但那妇人平日里看着和乐,一旦违反秩序,她手段可从不虚,雷厉风行……”

于管事细细讲述了自己认知里的张梓若,以及她所办的讲学赛,河湾村的不平凡。

“村中哪怕是地头儿的老汉,树下玩耍的顽童都识得几个字,能背上几首诗!她所做之事,便是一个男儿也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