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谁在乎?谁有时间想起那点小事嘲笑你!村里人都忙着挣钱读书,有笑你的那点时间,还不如人家下地拔一会儿草呢!
别人早就不记得了,也就你一个人越想越在乎,越想越拧巴!你听见没?”
荷花伸手在箩筐上拍了一下。
沈沙粗声粗气道:“听了!”
荷花这才气顺,扒了一口饭,感叹道:“你真该去看看的!今日来了好多人,许多从县城来的贵人,都还带着丫鬟随从,那排场,啧啧……真气派!
读书人多,外村的人也多,比赶大集还要热闹!咱村参加比赛的人还特意换了衣服。
大嫂前年买布,扯了一身衣裳,除了过年穿过一次,再没舍得穿过。说是要等儿子结婚了再穿,结果今日就给换上了。领奖的时候那叫一个喜气!
我在人群里还见着了有财,有财看上去瘦了一些,但更精神,也更沉稳了。我听王婆婆说,有财最近跟着王承学画画呢!
王承现在到处找人想要收徒。年纪轻轻的,那脑门儿亮的!”
闲话一说起来,就没了边。沈沙打断她的话,问:“孩子去讲了啥?成绩咋样?”
害怕他发火,一直小心翼翼蹲在墙根吃饭的孩子,见他没生气,还关心他们比赛的事情,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情都变得轻快。
最小的孩子欢快道:“爹,我讲了一段《三字经》!举人老爷还指点我了!”
另两个孩子也眉飞色舞地说起自己讲学的内容。说到兴起处,放下碗筷,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荣誉证书。
“爹,你看!我的荣誉证书!上面有我的名字!”
“我也有!我也有!爹,你看,这是我的证书!”
孩子们欢天喜地的和沈沙分享荣誉和快乐。
沈沙伸出手来,伸到半途,看到手上的尘土与污渍,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