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嘲讽了,也只是苦笑着离开。
他多么希望他爹能够考上!能够狠狠打那些人的脸,让他们闭嘴!
他爹也许把这次讲学当做了救命稻草。他又何尝不是?
他爹一把年纪了,白发苍苍,在台上自揭伤疤,只为求得指导。他心中格外不是滋味,忍着鼻腔的酸意,紧盯台上。
程明达问了经义,又让孙明作诗,听完后,暂时未做点评,又出了一道策论题,让孙明作答。
孙明如同在科举考场上一般,谨慎认真地答题。
听完他的回答,程明达捋着胡须说道:“老丈在经义这一块并无太大问题,若只是默写或背诵,可谓毫无错漏。”
“只是在释义方面,可结合多本注解理解。”
“是、是。”孙明目露愧色,连忙作揖道谢。
程明达心中暗自叹息。乡间求学之难就在于此。
纵然孙明把四书五经背得再熟,可各种注释书籍,他能看到或借到的终究有限。
且若无良师指导,不过是自己琢磨而无方向答案,易陷迷茫,学识上的进益微乎其微。
他心中悲悯,多加一句:“老丈若有空闲,这段时间可来河湾村。众人聚于此,也方便交流学识。”
孙明喜形于色,激动得面庞发红,连连谢过。
程明达朝他点点头,继续说道:“老丈做的诗虽不惊艳,但言语平实,言之有物,并无问题。”
“至于策论——”他捻须沉吟,“我们要读书,但也不能只读书。虽不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但实务多知道些,总是有益的。”
“比如朝廷赈灾的方法,河流治理疏与堵,征战策论等,常人无法接触实务,但可通过前人书籍或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