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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话报名者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方远等人诧然回首,想不明白这些百姓们怎么忽然跟疯了一样,激情踊跃地喊着叫着要报名求学。

知其内情的于越笑道:“怕是大家都知道了张夫子一人一年只收200文束脩的事情。”

“200文?!”方远惊叫出声,“当夫子的岂不是得饿死?”

于越忍笑,“听说她为了不被饿死,从县城买完《论语》回去,就赶忙宣布再不收学生。”

方远面露失望,“那我岂不是也没法跟张夫子学习?”

话音刚落,就见收拾了碎纸屑,把鼓归还给人家的张梓若登上马车,向众人团团拱手。

“各位兄弟姐妹,父老乡亲们,多谢诸位抬爱,愿亲自来学习或将孩子送到我这里。我在这里谢过诸位!

但我一人讲课终究有限,而且学堂不大,容纳不下太多人——”

方远一听,自己将要被拒绝,那还了得?当即扬声喊道:

“张夫子,我知道您为了回馈乡里收的束脩极少!反倒自己要贴钱!收的人越多,您自己反贴补得越多!”

他嗓门大,声音亮。许多人都听清了他的话,方才知晓为何张夫子收的束脩如此之少。

知道人家是在倒贴钱,教村里孩子。凡有良知和羞耻心的人家便都又熄灭了报名的心思。

喧闹的声浪渐止。

方远的声音愈发清晰:“我不是您村中的人,也不用您贴钱。我愿意加倍交学费!多多加倍!”

“我们也愿意加倍!”其他富家子弟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