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嫡女的仆从将供词呈交给县令,小声说道:“老爷,大小姐说,您在外面设路障,钱都被他们吞了,恶名倒是您得了,问您图什么?”

“什么?!”县令接过供词一看,火冒三丈。这种地痞竟敢把他当作傻子耍!

“岂有此理!”惊堂木狠狠拍在桌案上!

刘有身体一抖,忍着腿上的疼痛,向前爬了两步,连声哀叫:

“老爷,我们是被屈打成招的!这都是假的啊!那供词都是他们自己写的,拿着我们的手指往上硬按的!”

他的同伙们连声附和。

方远听得脸都绿了。

往日他跟着父亲办案,只觉无往不利。没想到他亲自带人出马,抓住了人,供词也得了,到堂上这些人还敢矢口否认,当场翻供!

县衙外站着密密麻麻的百姓。百姓们沉默着,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是密布的乌云,没有雷声,没有风,乌沉沉,黑压压。

“你们就是贼!还是恶贼!你们不是恶贼,怎么会拿着刀砍人?”

河湾村的村民个个气得眼冒光火。

“你们有什么证据?你们就是红口白牙污蔑我们!你们就是看我们平日帮老爷收路费,心中不满,故意诬赖好人!”

两方吵吵嚷嚷。

县令犹疑不决。

县丞小声劝告:“咱们几家的孩子在这件事既然说他们是贼,肯定是真的!他们总不至于闲着没事去冤枉几个小人。”

县令默然不语。别人家的孩子他见的少,自家孩子他最了解的就是儿子。

他儿子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为了抢个小娘子,冤枉人夫家,给人定罪的情况也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