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年年面朝黄土,背朝天,可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也攒不了几个铜子儿,只不过是活着罢了。

家有喜事的时候,顶多去几个村的集市上,买点红布。

割一块肉回来,往往也就是汤里都有点味儿尝尝,肉在房梁上挂好久都还舍不得吃。

他们本就没什么赚钱的门路。自县太爷设了路障后,连去县城卖柴卖菜,也都变得不易。

好不容易,师傅带他们打造了一个能下金蛋的母鸡。

让他们坐家里也能收钱。

这两日父母妻儿都乐得合不拢嘴,无论去下地,还是做手工,都高兴地直唱:

“蜂戏花瓣中。蜂戏花瓣东,蜂戏花瓣西……”

要让他放弃到手的好日子,再回到从前,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王水瞅瞅一屋子的师兄弟姐妹,尤其是自己波澜不惊的师傅,他颤抖的心渐渐归位。

有师傅在,有这么多人在,他怕什么?!

要是别人还没怎么着呢,自己就把下金蛋的母鸡给摁死了,那才是窝囊废孬种呢!

“开!管他天大地大,反正咱把日子过好了最大!师傅,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对,师傅说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众人都齐刷刷地等着张梓若的命令。

“是要保持警惕,但也不必如此提心吊胆。”

张梓若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沉吟道:

“这不是我们几家的事,而是整个村子的事。难道其他人就不挣钱,不需要顾忌安全了吗?”

“所以,咱们要把整个村子都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