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一阵厌烦。
要不是张梓若尾随他姐姐,害他姐姐惊吓之下动了胎气,在庙里艰难生产,他姐姐也不会坏了身子,脾气越来越差。
偏偏那个恶人也发动了,还说自己只是去庙里求平安符,倒打一耙,说是他姐姐把她给气得动了胎气。
村里人议论纷纷,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
他们一家是有口难辩。对河湾村,对张梓若实在喜欢不起来。
“若是向张寡妇学习,实没必要。她哪会教人?单听听沈河作的诗便知道有多可笑。
且她品行不好,若学了什么坏毛病,就不好了。
不如我同你夫子说一声,明日不去了?”
沈照提起唇角,朝他笑笑。
“我想去。”
“那我跟你夫子说,把你带回河湾村以后,你直接回家?”
沈照苍白的小脸上透着一股惊人的光彩,他依旧是含笑的模样,“我要上交流课。”
沈昱瑾无奈。
照儿被他姐姐逼得太紧,小小年纪,就已生了叛骨。
关于两个女人间的纠葛,他不好讲给孩子听。
只好含糊地提醒道:“张梓若就是害得你娘险些出事的人。
你上她的课,你娘肯定会难过。”
午后的阳光把沈照的小脸照得炽白失色。
他纵然不喜总是被关在屋子里读书,可孩子对自己的娘总有着天然的亲近与信赖。
没有丝毫的犹豫,沈照立刻选择了母亲。
“舅舅,明日我跟你抄书。”
沈昱瑾笑道:“我哪用得着你来帮我抄书?”
“我跟你夫子说一声,明日把你带回河湾村后,你就回家。跟着你娘学琴棋书画,你也能松快一日。”